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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香】大山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、

这里除了山,一眼望去,还是山,山连着山,山下是一条条沟壑,把山从中间一劈为二,看起来就像是哪位大神一怒,一连劈了几斧。在这山上坐落着零零散散的人家,他们三家或五家就占领一座山头,可又不是紧挨着,不像城里一样平房一整排,楼房一整栋,看起来坐落有致,让人羡慕。

这样的山头,本来都是野草遍地,杂草丛生,硬是让这里的人用人力开垦出一块块良田,他们虽然有时食不果腹,可在烈日当空下,依然显得精神满满,对生活充满了向往。

住在大山里的人,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人,他们有的人是因为生活交迫,为了生存不得不想法设法迁移,有的人是为了躲避战乱,从而逃难至此,在这个贫瘠的大山里,虽然交通不便,倒也一片祥和,不会勾心斗角,他们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几把庄稼地和一只羊两只鸡的身上。别小看这一只羊两只鸡,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,这一只羊两只鸡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可不少。首先,羊一年下来,羊毛卖得钱可以添补家用,虽然那几个钱只有一块,只要不奢侈,也够家里一个月点灯钱;还有,羊要争气,下羊羔不夭折,一只也好,两只也罢,要是再多了,那这一家人就能够多吃两顿窝窝头,窝窝头加一点白面;两只鸡自然是用来让它下蛋的,一直等到它老得不能动,产不了蛋,喂养它的人才会留到年底或特别重要的日子,将它宰杀,端上餐桌。

这人的营养有时候都供应不上,鸡那就更不用多说了,早上把它从鸡窝里面放出去,让它自己觅食,至于一天它能不能觅到食,从产蛋上就可以看出来,一天如果它产蛋了,说明它觅到了食物。

鸡下蛋多少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能下蛋,一个月两只鸡能下十几颗蛋,喂养它的人就心满意足了。这蛋平日里舍不得吃,也是在有特殊日子或有重要客人、亲戚才会拿出来,有时候他们明明饿着肚子,看着鸡蛋会饥肠辘辘,可就是强忍着不去动那几十颗鸡蛋。

二、

在大山里,年轻的小伙子个个都有苦,年纪不到十三四,就成了家里必不可少的劳力,他们跟着自己的长辈,一天忙碌在田地里;他们必须掌握如何耕地,别小看耕地,这也是一门技术活,手腕上一定要有力道,手握犁,哪里地需要犁深,哪里要犁浅,自己必须得心应手,这样人不受罪,前面的驴也不会站着不动,非要你大喊着,用手中的鞭子抽它,它才往前走几步。什么时候该种豌豆,什么时候该种谷子,什么时候该种洋芋,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,可对于受苦人来说,必须记在心上,当然也不用记得太过于明确,有时候还看老天下不下雨。

这十三四的随时都有可能成家,所以长辈对他们的谆谆教诲,完全是为了让他们有自力更生的本事。比他们小的,也不会没事闲在家里,玩泥巴,上了七八岁就出去给羊弄草回来,再小一点的,跟着七八岁的在山里瞎捣蛋,不过也不敢太放肆,只是时不时抓起地上的一块土疙瘩往草篮子里扔了进去,那比他大的,也只是嘴上对他一顿恐吓,并不会真的动手,将他弄哭,不然自己还得哄他。

经过哥哥或姐姐的恐吓,小家伙倒也识趣,将鼻涕一揩,继续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。

“二毛你走快一点,再迟了山上的草又让大浪他们砍没了?”大毛边走边将头往后一扭,对着身后的二毛喊道。
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这个小女孩口中传出。

三、

大山里面,人都有乳名,这乳名有时候听起来很好笑,不过大山里的人并不会去笑任何一家孩子的乳名。孩子们的乳名会从小时候一直伴随着他的一生,就算他死了,人们提起他的乳名来,或许还有人记得,可要提起大名,还真不敢保证有人知道那个人就叫二狗子,或者说二狗子就是刘明旺。

给人起乳名还是比较讲究的,在这大山方圆几百里之内,人们一致认为,给孩子起一个好乳名,有助于他健健康康的成长。这样的认知可能带有一丝迷信色彩,不过现在依然很讲究,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,如果你没有乳名,倒成了奇葩,于是有人会瞎起哄,给你起一个,比如二狗子,胖墩子,三丑子。我对于这样的叫法很不适应,尤其后面跟那个子字,让人听起来,心里很别扭。

二毛仅仅只有三岁,刚学会走路,身上穿着单薄且带有缝补的大褂子,这个褂子都快到了她的小腿上,显然这是大毛穿过的。对于大山里的人来说,有的穿已经不错了,有的甚至直接光着身子,在山里跑来跑去,没有大人会闲着笑话那个娃娃,光着屁股还蹦蹦跳跳。二毛很清瘦,脸蛋尖尖的,就像鸡蛋那般,脸看起来有点黑,不过你凑近一看,会发现她脸上都是泥土和体表流出来的汗水,才会显得脏兮兮,黑不溜秋。大毛也好不到哪里去,不过大毛已经懂得了干净,会用衣袖把脸上的脏东西,往过揩一下。

大毛和二毛骨瘦如柴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让人看了深怕风一大就将两个人给刮跑了。但没办法,大山里的孩子,没有谁娇滴滴的,都三岁了还啃着母乳,他的父母不是不爱他们,只是迫于生活压力,不得不让他们比富裕家庭的孩子早熟。

四、

这大山里的人有得很早就结了婚,他们不懂结婚意味着什么,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,也许在他们十三四的年龄,把结婚当成了过家家。

在大人的驱使下,两个娃娃就过在了一起,女娃娃一过门还哭哭啼啼,但过上几个月她也就习惯,刚过门天天嚷嚷着要回娘家,几个月下来,她也明白了,成了别人家的人,就不能时时刻刻想着娘家,娘家去多了,自己这光景就没法过了。

刚过门,两个娃娃时不时会拌嘴,有时候甚至动起手来,你一拳头,我一巴掌,就像两个小孩子打架一样,打累了,各自爬到炕的一头,抱着枕头呜呜地哭着。

有时候两个人闹僵了,女方会跑到娘家诉苦,娘家人一边安慰,一边劝说,绝口不提让两个娃娃过不到一块就不要过了。那个时候两个人结婚,没有结婚证,也不提离婚两个字,他们也不知道离婚是个啥?只明白一个死理,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个猴子满山跑。

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”是这个大山里的真实写照。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,并不需要多大的彩礼,只要男方家庭情况要比他们好一点,一切都好商量。我们现在人结婚谈的是物质,真正的谈感情的少之又少,在当时的大山里结婚的还都未成年,自然也不懂什么是爱情,他们谈的也不是物质,因为都是农民,自然也没那么多讲究,而且农民能有多少家底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只要男方家里外面有一口井,山里有几亩地,能保证不把人给饿死,那就成了。

这样的婚姻看起来很简单,简单的只要十几块钱,加上二三十升米,就可以把一个不满十五六的姑娘娶回家。

小两口过日子吵吵闹闹那是常有的事,一辈子也过下来了。反观现在的年轻人,把婚姻当作了儿戏,动不动就来句“能过则过,不能过就离”不会考虑后果,只考虑一时的快感,搞得跟武侠小说里面一样,快意恩仇。

五、

五六十年代,大山里的人住的地方依旧是土窑洞,进去之后闻到的全是刺鼻的泥土味,肺部不好的人住一晚,估计要咳嗽一晚上。我很小的时候住过,那是在外婆家,外婆家当时的窑洞,就是土窑洞,窑洞顶上开着大大的裂缝,都可以看到里面是用木头支撑着,为此在小的时候我很怀疑这个窑洞会不会在人们熟睡的时候,坍塌。也是因为这个怀疑,离黄昏还早,我就跑去姑姑家,晚上就不在外婆家睡了。

这是我小时候的记忆,等长大了,还住过一次土窑洞,这窑洞很久没人住过,房顶也没有开裂缝,只是长时间不住人,那种潮湿导致房子里面土腥味十足,我一晚上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。

土窑洞都打到泥土坚硬的地方,选择那种红色的泥土,大山里的人们称呼它是焦土。在这焦土面前要打一孔窑洞,自然要花费不少功夫,在没有任何机械的帮助下,硬靠人力往开凿。

别小看这样的窑洞,即使过去二十多年有的窑洞依然毫无塌陷的现象。

“田二,该起来干活了,不然给你看好的小媳妇就让别人抢了去!”

“叔,你放心好了,那兰花是真的看上我了,你没见她,当时见了我,还娇羞地不敢抬头看我,在我们走得时候,她偷偷地用眼瞄了一下,然后嘴上露出笑容,那笑容刚好被我看到,她又急忙低下头,不敢再照我。”田二得意洋洋地对着田伯光笑道。

“我说,你就别得意了,人家是看上你家那口井和十亩地了,就你小子长得这样,还想着人家兰花喜欢你,你毛都没长齐,懂啥喜欢。”田伯光逗笑道,完全没顾及田二的感受。

田二灰灰一笑,“我们这大山里,哪个毛长齐了,不都娶老婆,生了娃。”田二撇嘴,然后已经将镢头扛在了肩头,此时田伯光已经拿着铁锹走在了田二前面。

陆陆续续,田伯光后面又跟了三四个年轻人,他们都是来打帮的,高梁村人不多,住户零散,满打满算二十户来户,二十来户人家大人、小孩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号人。

人口不多,倒也齐心,尤其是在这种需要集体出力的时候,人们不会偷懒,卧床不起,装作有病。这都是相互的,你帮我,我也帮你,这个理,到目前也一样,唯一的区别也许就是现在的人更喜欢用钱去解决。

但在大山里,在当时的大山里,就拿高梁村来说,人们不会轻易用钱来让那个本村人来帮忙,这样会显得自身瞧不起人,倒不如欠个人情,来得实在;再说了都是穷苦人家,也没有多余的钱去雇人。

六、

此时太阳依旧当空,晌午刚过,田老大已经在窑洞里面干了起来。只见他有力的握着手中的镢头,对着那窑洞里面的焦土一阵掏,地上已经有一堆土,等着有人将它送出去。

这个时候,田伯光等人,姗姗来迟,看到田老大已经干起来了,也都加入了干活的行列。田老大本名叫田伯亮,因为在家排行老大,所以人们更愿意称呼他是田老大,田老大看到人都到齐了,然后才将镢头放到地上,拿起地上的水壶猛罐了几口,手上的老茧触目惊心。

“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,来的时候也不喊我们。”田伯光面带微笑道。

“看你们睡得香,就没喊。”田老大简单的回答了自己二弟田伯光。

“我看大哥是想着早点把窑洞凿好了!让田二把兰花娶过门,自己就可以省一份心,所以晌午都没过,就来干活了。”你前年成就壮壮的时候,不也和我一样。两兄弟笑了笑,不再拉散话。

七个人轮流用镢头掏,掏累了就去往出倒,照这个速度,要想将这一孔窑洞凿好,还得半个多月。

这样的窑洞深一丈四五,高不到三米,人站在炕上,个高的一不小心都能撞到头顶;现在的窑洞可比当时舒适多了,而且安全系数高了不止一星半点,且亮晶,冬暖夏凉,深依旧一丈多,可高却超出了当时,一个一米八的个子,站在炕上也不必担心碰到自己的头顶。

一直干到太阳落山,几个人才坐下来休息了片刻,田老大将旱烟卷分给了他们一人一根,七个人吧唧吧唧的享受着这一时的快感。田二虽然才十三,可马上也是成家的人了,抽根烟,田老大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。

抽完烟,大家拍了拍身上的黄土,像田老大家里走去。回到家中,一个三十五六的妇人正在往炕上端着刚做好的小米煮洋芋,还有一小碗蹦蹦菜,这蹦蹦菜乃是用白萝卜晒干,腌制而成,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。

田二将碗筷拿到了炕上,大伙也不见外,各自拿了碗筷,一人舀了一碗,顺带夹一筷子蹦蹦菜,在煤油灯光下,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
十几分钟后,一锅小米煮洋芋被这八九个人吃得连点汤水水都不剩,他们还觉得有点没吃饱,但都没说出口,吃完饭,他们就回了各自的家。田二帮母亲张秀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把炕用笤帚扫了扫,然后就上了炕,田老大这个时候也将一锅旱烟抽完,径直躺了下去,没一会功夫,就传出了两个人的呼噜声。

张秀英把碗筷都放进了倒好水的大锅里,然后用麻布把锅台(灶台)一揩,上了炕,把煤油灯一吹。

七、

时过半月,一孔崭新的窑洞在七八人的努力之下终于凿好了。

看着这一孔窑洞,田老大一家满心欢喜,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桩心愿,如今心愿完成了,怎能让他们不高兴。

如今窑洞已凿好,就差门窗没有安装,一旦安装好后,田二就可以将兰花娶过门。从此他就有了自己的家,自己的日子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。

那一块块庄稼地,庄稼地上面并没有多少庄稼苗子,这不多的庄稼苗子显现出无精打采的样子,不是东倒西歪,就是将头颅深深地垂在地上,这倒不是天不下雨,只是没有合适的养分。即使这样,人们也不至于饿死,偶尔会挨饿,但不至于被活活饿死,只要你的双手勤劳,双腿愿意出去走走,山上的野菜还能摘到。

在大山里,谁家的庄稼粪大,一眼就可以看穿,那些绿油油,株干挺拔,一定是在山里条件好的;那些死气沉沉,无精打采的不用猜,也能知道是哪些人家的庄稼。

“叔,你跑啥?怎么把脸憋的通红?”

“不跑,都拉出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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